2008年3月26日 星期三

天使在鐘塔哭泣 ( 三十三 ) - 密室裡的交談



三十三、密室裡的交談

  聽到星亞這麼說,王幹探難以相信地伸長脖子說:

  「不可能呀,當初警方檢查那房間確實是密室呀。」

  星亞低頭從上衣內袋中取出一卷錄音帶:

  「這卷錄音帶內有著議員大人謀害我姐姐的鐵證,同時也可以解答你門所謂的密室之謎。這卷帶子對我很重要,我一直貼身攜帶,沒想到今天竟派上用場。現在,我要將它公諸於世。」

  現場的記者接過那卷錄音帶,放入他們隨身攜帶的錄放音器材。

  這時,現場的擴音器傳出一男一女的對話聲,原來是勞柏原和星亞:

  「

  男:『原來…妳才是兇手?真沒想到妳竟然就是依茹的妹妹,難怪我總覺得有點像…。』

  女:『沒錯,我姐姐那麼愛著你,為什麼…?』

  男:『我能明白妳對我們的恨有多深,其實我的感覺跟妳是一樣的!』

  女:『你…現在想博取我同情太晚了吧?你們為什麼要害死我姐姐的?』

  男:『不!我沒有!是…是我爸。』

  女:『你…父親?』


  男:『去年,就在事發前一晚,我告訴家父依茹已懷有身孕的事,同時也央求他伸出援手,甚至接納她成為我們家的一份子,但是…。』


  男:『沒想到父親聽完,勃然大怒,要我立刻跟妳姐斷絕往來,還要我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怕對他當時的議員選舉造成危害。』


  男:『我當時真是淚聲俱下地求他,還告訴他我約了妳姐明天下午到鐘樓商談,保證會給她滿意的答覆。父親聽後決定依約明天去學校看看情況,我本來以為他終於了解我們倆人的至死不渝的感情,心底興奮難止,萬萬沒想到…。』


  (男方傷心地哽咽著…)


  男:『那天在樓頂,父親先是拿出十萬塊要求妳姐把孩子拿掉,並且保證跟我永遠斷絕往來。然而她說什麼也不肯拿下孩子,並將我父親的臭錢甩在一旁。當時我也在旁邊,跪著求家父成全我們。』



  男:『妳姐個性倔強妳也該知道的。她對我說:「柏原,用不著求你父親了,我還以為他會是個坦蕩的政治家,看來我們都錯了。我們把這件事公諸於世,看他還能不能用錢就想息事寧人。」其實她只是說說罷了,但家父驚恐下為了阻止她,在一陣推扯中索性將她推出圍牆,就這樣結束了一切。』


  女:『可惡,你們竟然…。那姐姐那篇遺書是…?』


  男:『我當時眼見父親所為,斥責他絕對逃不了法律的制裁,還告訴他依茹有寫日記的習慣,所有的證據都記載在裡面,而那本日記正好在我手裡。然而他奪走日記,在裡頭找了一篇看似遺書的文章,撕下擺在樓頂就拉著我離開。』


  女:『原來那篇文章是…?姐姐的日記為何在你那?現在那本日記呢?』


  男:『那篇日記其實是前年依茹參加高中聯考前心情低落時所寫的,其實她當時根本沒有任何自殺的意思。而妳姐每次寫完日記都會拿來與我分享,所以…,後來家父把那本日記燒毀了。』


  聽到這,我才明白,那位學姐的遺書的遺書為何會少掉右上角,想必是日記的日期被撕掉了吧。



  女:『可惡…,你口口聲聲說深愛著她,那事後為何不揭發這件事?』


  男:『我…我爸買通了很多人,包括警員和學校老師在內,我說出來又有什麼用呢?而且不管怎樣,他終究是我父親呀,我不能…。』



  女:『哼,你讓她死得不明不白,以為把責任全推開就不用償命嗎?那瓶加料的果汁是為你準備的,如果你真感到對不起我們而懺悔,就用行動證明給我看,別逼我動用手中的刀子。』


  (一陣輕輕的嘆息聲…)


  男:『我…我並不是怕死。妳以為這些日子我好過嗎?依茹的死讓我寢食難安、自甘墮落,成為最沒出息的人,這些都是為了反抗我那可惡的父親!事實上,我沒有一天忘得了她。』


  女:『算了吧,你以為我會信你?別再托托拉拉的…。』

  男:『等等,春麗跟這件事無關,她也被妳…?』

  女:『對一個馬上要從世界消失的人而言,你管得未免太多了吧。當初姐姐的死也沒看你付出多少關心…。』

  男:『我死後妳打算怎麼辦?有把握脫離罪嫌嗎?』

  女:『管不了這麼多,這個仇我非報不可。』


  男:『我注意到妳把我剛所說的話都錄下來吧?妳打算用這卷錄音帶揭發我父親的惡行和他同歸於盡嗎?太傻了吧,妳姐在天有靈也不會希望看到妳這樣葬送自己寶貴的生命。』


  女:『………。』


  男:『已經有一個好女孩因我而死,我µ不希望妳成為第二個。這一年來我過得痛不欲生,早就想結束這條爛命…。妳走吧,讓我來為這悲劇劃上最後的句點。』


  女:『別…別過來,你想幹什麼…!?』


  男:『我會追隨妳姐的腳步,求她原諒我那時所犯下的錯。妳快離開吧,我要將這房間封死並且承擔一切罪過。再見了,今天是我這一年來最感到欣慰的一天,能見到依茹的妹妹讓我很開心。』



  錄音的內容停頓在此。當大夥聽完這段對話,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已經非常清楚。

  「這麼說,勞柏原是代罪自殺囉。」

  「沒錯,這就是密室之謎和親筆遺書的謎底…。」我回答王幹探。


  難怪,後來在電話中和星亞談到兇案的結局時她講了些同情勞柏原的話,原來是因為他代罪自殺的關係,她是真的原諒他了。真相雖然大白,但眼看星亞被捕,還是令我極為懊惱,原本就是不想引發生這樣的結果所以遲遲不肯將我所知的實情告訴任何人,沒想到一切還是敗在我手裡…。

  不消說,劉帥德惡惡地瞪著無臉面對他們的我。

  這時面對臉色發白的勞德康,王幹探彈掉煙蒂走向前不屑地說:

  「抱歉了,議員先生,我很榮幸竟能有機會以殺人罪嫌逮捕你,咱們就別客氣了。」

  說著,他掏出一副銀亮的手銬,沒想到一個沒注意下被勞德康掙脫!

  王幹探肥壯的身軀壓了上去想制服他,卻冷不防地被對方的一個過肩摔給翻了出去。頭先著地的王幹探,當場失去了知覺,不知何時,他腰際的手槍也沒了!

  眾警員見狀立刻圍上前,而勞德康甩開一名猛撲上來的員警,朝離他最近的星亞奔去。事發突然,星亞一時躲避不及被他從身後緊緊抱住。

  等到看見已經來不及了,他亮出王幹探的左輪手槍,抵住星亞的右太陽穴說:

  「退後,任何人再靠近,我就轟掉這女孩的頭!」

  「星亞!」

  帥德像子彈般以極快的速度彈射出來,我使勁擋住免得他的輕舉妄動害了星亞。

  「帥德、小唐!不要過來,他已經喪心病狂了!」

  勞德康舔舔嘴唇笑道:

  「喪心病狂?哈哈,要不是你們幾個硬是跟我過不去,事情也不會演變成今天這局面。」

  「混球,你逃不了的。」星亞對他又搥又踢,但勞德康絲毫沒有鬆手。

  此時周圍的警員,每個都舉起槍拿他的腦袋當靶子,只差一有機會,就會立刻扣下板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