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3月21日 星期五

天使在鐘塔哭泣 ( 三十一 ) - 把戲的底牌



三十一、把戲的底牌

  沒辦法,我拿出從警署要來的兩張照片:

  「你看吧,這兩張是警員們在教官室拍攝的存證照片,左邊那張拍的是教官辦公桌,右邊則是旁邊的牆壁。請你好好注意辦公桌上的電子鐘,上面顯示著:下午二點二十分,也就是十四點二十。再看右邊這一張,牆上的掛鐘指針指的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四十分。

  同一個時間拍的照片,為什麼兩個時鐘時間不一呢?牆上的掛鐘是當時的正確時間,因為它使用電池,所以不受停電影響。但桌上的插電式電子鐘就不同了,停電使得它無法顯示正確時間,沒錯吧?」

  星亞和帥德並沒有作任何反應,看來他們還看不出照片的奧妙。

  「這種電子鐘有個特性,就是每當停電又回復電力後,它會自動歸零,也就是它會回到凌晨零點零分的初始狀態,然後又繼續計時。

  所以電子鐘顯示:下午二點二十分。也就是當時距離前一天晚上回復電力的時間為十四個小時又二十分鐘。

  好,當時正確時刻為上午十一點四十分,用這個時間減掉十四小時二十分可以得到回復電力的正確時間為:前一天晚上九點二十分。學長說他花了十分鐘恢復電力,也就是說,停電的正確時間為九點十分,而非大家所以為的十點十分。」

  聽到這,帥德臉上的血色盡失,我又復說道:

  「停電在晚自習結束後發生這是眾所皆知的,所以這兩張照片更是鐘聲被動過手腳的鐵證。」

  帥德雖然著急了,但並不認輸,又說:

  「這…這兩張照片是能證明時間被動過手腳,但不能證明是誰弄的,任何人都有機會將那卷錄音帶擺上播音機呀,這只是使我們所有人都失去不在場證明而已。搞…搞不好這一切都是你自己在搞鬼,現在只是想推…推給讓你心生不滿的女孩,你才是兇手咧!更…更何況,勞柏原他親手所寫的遺書你要怎麼解釋?還有他自殺的密室又該如何解釋呢?」

  「還記得晚自習制度是從我們這屆才有的吧?本來學校根本就沒有什麼自習活動,但是她為了實行這個殺人計畫,必須想辦法讓學校實施晚自習。阿美曾告訴我說晚自習的建議是你跟校長提的。帥德,為什麼你當初要提出這樣的建議呢?是你自己的想法…,還是有人向你提出她的意見?而你是不是深深喜歡那個人而照辦了?你自己告訴我答案。」

  他退了一步,眼珠在我和星亞之間打轉,似乎總算接受了事實真相。

  「這件事你不要再狡辯了。我已去教務處問過:他們表示留晚自習是你和星亞剛進學校時提出的,包括其中的細節如:禁止所有私人計時器也是她說的。當時柳校長只覺得對學生有幫助就批准,殊不知他和你正為她恐怖的復仇計畫做鋪路。

  星亞,記得剛和妳認識時有四位高三學長對班聯會不滿跑來找妳麻煩,原來就是他們不爽妳讓學校實行晚自習制度的關係。」

  「那…不過是巧合罷了…。」沒想到帥德還是執迷不悟。

  「巧合?呵,沒錯,我確實無法解開密室之謎,勞柏原親筆的遺書我也無法解釋,事實上我也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她是兇手。

  但是星亞妳要知道,我不是為了來揭穿妳或看著妳為此事付出代價,我只是不希望朋友之間有隱瞞和欺騙,更不能諒解妳竟會為了達成目的而把我當成手中的一顆棋把玩著。故意修改成績害我成為嫌疑犯之一,為的是想經由我口中得知更多警方辦案的內情,並利用我將他們導到勞柏原是真兇的錯誤方向。現在才發現妳所說所做的一切都是當著大家的面在作戲,這才是我真正痛苦的地方!

  原本此行是因為我還相信妳對我的友誼仍是真的,也許妳會主動誠懇地告訴我真相,而不是由我來揭穿…,看來是我太天真了…。」

  淚水已無法抑制地流下,我痛苦地對她大聲說:

  「這一切的失望、背叛的痛苦傷了我多深…,妳可知道我有多麼喜歡妳嗎?」

  我走向前緊緊將她擁入懷中緊抱著,情緒潰堤讓我痛哭失聲。

  劉帥德頹然在草地上坐下,兩眼木然地看著地上的小草。

  星亞無奈地低下頭問:

  「整個計畫最完美的地方就是勞柏原的畏罪自殺,這應該是毫無破綻才對。當警方都相信他的死就是這謀殺案的結局時,為什麼你還認為有『真兇』的存在?」

  「因為密室。唉,密室的手法讓人覺得不自然。」我止住哭聲說道:「密室除了暗示勞柏原是自殺外,還有另一個意義,為的就是拖延屍體發現的時間,好讓法醫無法發覺他是在春麗之前死去。」

  「小唐你說的沒錯,他們全都是我下的手,我毫不同情他們。我不奢求你們還能原諒我,但其實你還不完全知道一年前真正發生…。」

  此話一出,星亞和帥德的臉色變為鐵青,我也頓時失去血色。

  大批警員突然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其中以王幹探為首,勞議員也在場,校長和柳月美同一群記者也跟在後同時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