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3月10日 星期一

天使在鐘塔哭泣 ( 二十七 ) - 解開一切謎底之卷



二十七、解開一切謎底之卷

  回到學校,周大楊學長一直追問事實經過,我不能回答,只好聳聳肩裝一問三不知,終於將他打發。

  動機我已經蠻清楚的,但是兇手應該不可能做到才對呀。

  到底是如何製造機會?還有密室和遺書之謎,是如何完成的?

  勞柏原和沒奶子的死,充滿了謎。就在我陷入沉思時,下課鐘聲響起,看手錶知道已經下午四點,等一下會有大量的學生從教學大樓各處蜂擁而出,我不想撞見熟人,還是趁早蹺頭閃人吧。我原本是從後山處翻越籬笆進來,正準備循原路離去時,腦海中的記憶像被這下課鐘聲所驚動,兇案發生後的一切,不斷在腦海中重播…。

  教官室的竊案…?

  「有了,難道是這樣?」我記起和王幹探剛到教官室時,曾注意到一樣東西。

  衝出學校叫了輛計程車,我前往鬆山警署。一段糢糊的記憶,我現在必須去證實它。



  「探長,有人要見您。」

  經過一陣通報,王幹探既驚又喜的走出來。

  「咦?小兄弟,我叫你有空再來,你也來地太快了吧?難不成又要坑我一頓晚餐…。」

  經過他熱情的招待,我坐在他辦公室喝著剛出爐的咖啡。

  「你怎麼跑來啦?家裡的事沒有你幫忙怎麼辦?」

  王幹探居然都喝這種調合沖泡咖啡?對於他低格調的選擇,我不想廢話多說。

  撇開他的問題,我開門見山地表明自己的來意:

  「你這有沒有一年前鬆餅高中女學生自殺事件的檔案?」

  「應該找得到吧,做啥?」

  「我想看看,那位已故學姐可能是我認識的某人。」這麼說當然是誆他的,不久,王幹探毫不起疑地抽出一份厚重的檔案夾,裡面收集的全是歷年在轄區內發生的自裁事件調查報告,大多沒什麼疑問就結案。

  王幹探比對我告訴他的日期:六月十七日。很快翻找到相關資料,遞到我手中。

  「據說她有留下遺書,也在這裡嗎?」我問。

  「不,根據上面註記:遺書寄給她家屬了,不過裡面有影印的範本。」

  打開檔案,裡面有那位學姐的黑白大頭照。終於到了這一刻,我才目睹了這位串連整樁悲劇的關鍵人物之廬山真面目。讀了一下影印的遺書範本,從這張範本,可以很清楚地發現,遺書是在某種橫條筆記本上寫好後撕下。左邊有明顯的毛邊,這是撕過的現象,遺書的右上角也有一小塊破損。

  如果能見到原稿就更好了…。

  我突然想起,勞柏原死後留下來自白一切的遺書,並沒有對教官室發生的竊案做任何解釋,然而這竊案我相信和兇案之間有所關聯,於是我問:

  「關於跟兇案同一晚上發生的教官室竊案,應該沒有下文了吧?」

  「沒有。兇手畏罪自殺後真相大白,既然證實這兩件案子沒有關係,已不是我在管轄了。況且這種小竊案要抓到小偷的機會微乎其微,校方也不願再追究…。奇怪,你問這些幹嘛?」

  「記得那天有警員現場拍照存證,我想看那些照片。」

  王幹探對我提出的請求深感訝異,反問:

  「幹嘛?你將來真的想幹刑警喲,連竊案都有興趣…。真的過得太閒了你…。」

  「我想我知道小偷是誰,請拿照片給我。」

  顯然這不屬於兇殺組的管轄範圍,王幹探搖搖頭,走出辦公室,跟隔壁的竊盜組幹員耳語幾句,就拿著一份公文包回來。

  接著,他在一張看來像收據的單子簽了名,就把公文包丟到我身上說:

  「喂,這就是你要的。」

  我拆開公文袋,倒出裡面的照片,一張張翻閱。

  「希望他們有拍到。」我祈禱著,王幹探則坐在我身旁,點燃根萬寶露陪我注視著照片。

  「有了!」我挑出其中兩張,驚喜地叫著。

  這兩張照片是教官室的一景,一張是拍攝的內容是教官室的辦公桌,另一張則是拍周圍新粉刷過的米色的牆壁。

  可憐的王幹探完全看不出這兩張照片所代表的意義:

  「你看這些就能知道是誰偷的嗎?」

  「沒辦法,不過請你把這兩張送我。」

  「你在開什麼玩笑,這是警方存證耶,你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

  我不理他,拿著照片就走人:

  「唉呀,借幾天又不會死,再怎麼說你也是剛立功的大探長,別人不會說什麼的。」

  王幹探在背後叫著我的名字,但聲音已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