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3月27日 星期四

天使在鐘塔哭泣 ( 三十五 ) - 尾 聲



三十五、尾 聲

  「真沒想到…。」

  我從往事的回憶中甦醒,看著對面那業餘作家『光正堂』停下打字動作的雙手。

  「你怎麼了?不把他寫完嗎?」我問。

  「寫…,當然要寫。」他哀愁地說著:「認識這麼久,到今天我才明白你為何從前都不肯跟我提及你的過去,沒想到竟是如此令人動容的往事…。」

  「屌光,那你現在也知道我為什麼把這棋盤當作寶一般的愛護了?」

  「明白、我全明白。我上次不該為了想開你玩笑而偷偷把它藏起來…。對了,那你說的那個校長的女兒呢?柳月美沒跟你在一起嗎?你們後來…?」他問。

2008年3月26日 星期三

天使在鐘塔哭泣 ( 三十四 ) - 最後的鐘聲



三十四、最後的鐘聲

  「議員先生,現場起碼有十幾支槍對準你,若你以為這樣還能逃出去就太傻了,放下槍自首還有可能從輕量刑。」我對他叫道。

  「你這小鬼,憑什麼跟我說話?反正我已是失去一切的人了,地位、財富全敗在你們手裡,逃不逃得出去就賭賭看呀。」

  眼見情況危急,回頭一看,王幹探居然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這時,勞德康拖著星亞往校門口退去,大夥都閉氣凝神,不敢妄動。

  他眼看就快要逃出去了,低著頭對星亞說:

  「妳姐的死確實是我害的,沒想到連她妹妹也將要死在我手上,這難道是妳們的宿命嗎?」

天使在鐘塔哭泣 ( 三十三 ) - 密室裡的交談



三十三、密室裡的交談

  聽到星亞這麼說,王幹探難以相信地伸長脖子說:

  「不可能呀,當初警方檢查那房間確實是密室呀。」

  星亞低頭從上衣內袋中取出一卷錄音帶:

  「這卷錄音帶內有著議員大人謀害我姐姐的鐵證,同時也可以解答你門所謂的密室之謎。這卷帶子對我很重要,我一直貼身攜帶,沒想到今天竟派上用場。現在,我要將它公諸於世。」

  現場的記者接過那卷錄音帶,放入他們隨身攜帶的錄放音器材。

2008年3月23日 星期日

天使在鐘塔哭泣 ( 三十二 ) - 龜裂的人生



三十二、龜裂的人生

  王幹探上前來說:

  「邱星亞同學,我現在必須以殺人罪嫌將妳逮捕歸案,請別做無謂的抵抗。」

  原來警察早埋伏在這,就等她親口認罪然後要圍捕她。但…為什麼他們會知道?

  「唐智傑!你這個該死的王八蛋!偽君子…。」帥德憤怒地揮舞拳頭,但馬上被警員制服。

  「小唐,你…,我是那麼相信你,居然…!」星亞難以置信地推開我。

  「不!我沒有告訴警察,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邱小姐,小兄弟他的確沒有出賣妳,而是另有他人。」王幹探剛開口時,周大楊從他身後走出來。

2008年3月21日 星期五

天使在鐘塔哭泣 ( 三十一 ) - 把戲的底牌



三十一、把戲的底牌

  沒辦法,我拿出從警署要來的兩張照片:

  「你看吧,這兩張是警員們在教官室拍攝的存證照片,左邊那張拍的是教官辦公桌,右邊則是旁邊的牆壁。請你好好注意辦公桌上的電子鐘,上面顯示著:下午二點二十分,也就是十四點二十。再看右邊這一張,牆上的掛鐘指針指的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四十分。

  同一個時間拍的照片,為什麼兩個時鐘時間不一呢?牆上的掛鐘是當時的正確時間,因為它使用電池,所以不受停電影響。但桌上的插電式電子鐘就不同了,停電使得它無法顯示正確時間,沒錯吧?」

  星亞和帥德並沒有作任何反應,看來他們還看不出照片的奧妙。

2008年3月18日 星期二

天使在鐘塔哭泣 ( 三十 ) - 魔術戲法



三十、魔術戲法

  「由於晚自習禁止私人計時器,所以我們一切的時間都是根據學校每小時一次的鐘聲來判斷。也就是包括五點的第一響算來,第六響鐘聲就是十點,也就是全校學生自習結束的鐘聲。

  但事實上那天,妳不知不覺就讓我們在九點時,聽到第六響的鐘聲,也就是大家都認為十點的時候,實際上只有九點,就在大夥全然無所覺的情況下,自習比平常早了一小時結束。

  自習解散後,妳殺沒奶子的機會也就形成了。」

  「別開玩笑,鐘聲怎麼可能聽錯…。全校幾百名學生都幻聽了不成?」帥德一臉不屑。

  「可以的,只要用這個就能輕易辦到,而且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說著,我從口袋裡掏出昨晚在訓導處得來的錄音帶。

2008年3月16日 星期日

天使在鐘塔哭泣 ( 二十九 ) - 天使心



二十九、天使心

  校園的後山上有許多鮮為人知的秘密據點,那是我花了許多功夫去收集的。以前如果不想上課時,這些場所就是我一個人和大自然共處的好地方。這些是我的桃花源,逃避不愉快和現實的地方。

  這些據點其中有一個深受我喜愛,那是後山一個平緩的斜坡,地上的草是那麼地柔軟,讓人想平躺下呆望著藍天浮動的白雲,眼睛緩緩閉上,連微風的笑容你都能感受到呢。

  這裡有寬廣的視野,正前方可以看到山丘上層層疊起的梯田和上頭游走的農家及水牛。所有的動作都是那麼慢條斯理,令人感覺他們心情的幽閒自在,不自覺心情也會跟著放鬆下來。

  剛剛的我確實是緊張的,正需要這種環境。

2008年3月12日 星期三

天使在鐘塔哭泣 ( 二十八 ) - 空中英語教室



二十八、空中英語教室

  再度溜回到學校,我整理一下所得的線索,直奔訓導處。

  如果我所推論的手法沒錯,在那裡一定會留下些證據。

  這個時間已經是晚上六點半,學生都群聚在圖書館的自修室內。校園寂靜無人倒給了我不少方便,這時候老師們也是準備下班,一樓的行政中心已沒有幾個人影。

  到了訓導處,我看見只剩下一位辦公小姐正收拾著手提包,直接問她:

  「請問在兩個星期前,這裡有沒有撿到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小姐一臉迷惑。天呀!我恨死這種表情了,跟王幹探在一起,我就受夠他那左一茫然,右一茫然的鳥樣。

2008年3月10日 星期一

天使在鐘塔哭泣 ( 二十七 ) - 解開一切謎底之卷



二十七、解開一切謎底之卷

  回到學校,周大楊學長一直追問事實經過,我不能回答,只好聳聳肩裝一問三不知,終於將他打發。

  動機我已經蠻清楚的,但是兇手應該不可能做到才對呀。

  到底是如何製造機會?還有密室和遺書之謎,是如何完成的?

  勞柏原和沒奶子的死,充滿了謎。就在我陷入沉思時,下課鐘聲響起,看手錶知道已經下午四點,等一下會有大量的學生從教學大樓各處蜂擁而出,我不想撞見熟人,還是趁早蹺頭閃人吧。我原本是從後山處翻越籬笆進來,正準備循原路離去時,腦海中的記憶像被這下課鐘聲所驚動,兇案發生後的一切,不斷在腦海中重播…。

2008年3月9日 星期日

天使在鐘塔哭泣 ( 二十六 ) - 歷史上的今天



二十六、歷史上的今天

  「喂,學弟,這裡。」周大楊似乎發現什麼,我從一年前的舊報紙堆中探出頭來。縣圖的剪報室資料堆積比想像的多太多,一會兒找來,還真是困難。

  原來他找到的是一年前學姐自殺的報導,我看一下日期,是去年六月中旬。

  六月十七日。

  隨便閱覽一下,我便將它扔到一旁。

  「怎麼啦?你不就是要找這篇報導嗎?」

  「上面寫的,都是我已知道的。現在幫我找,去年六月發生的各種大事。」

2008年3月8日 星期六

天使在鐘塔哭泣 ( 二十五 ) - 推動輪迴的手



二十五、推動輪迴的手

  「香腸!外找喲!」受我委託的學姐幫忙通報。

  「黎雅芸,叫妳別在外人面前亂呼我綽號的!」

  「兇啥?香腸最不衛生了,臭臭…。!」看到學長受到一群女同學的嘲弄,想必兇案內情爆發也讓他面子掛不住。

  「真是…。」

  周大楊學長低頭有點抱怨地走出,但當他看到我時,不免驚訝:

  「啊?是你?」

2008年3月7日 星期五

天使在鐘塔哭泣 ( 二十四 ) - 殺人劇落幕



二十四、殺人劇落幕

  回到家已半夜三更,養父的咆哮驚動鄰里,但我可沒心情陪他唱戲,房門一鎖,任他在外頭敲打,反正累了他自己會去休息。

  接下來兩天,星亞一直撥電話過來,起先不太願意接,總是裝不在家的我,沒多久也屈服了。

  她似乎還是想和我維持以前的友好關係,拿許多學校的趣事打頭陣,巧妙地避開和帥德相關的話題。聽她說,自從案子落幕後,學校的生活也步入常軌。我將對兇案所知的來龍去脈托出,同學之中出現一名殺人狂兇,這種結果真叫人難以想像。

2008年3月6日 星期四

天使在鐘塔哭泣 ( 二十三 ) - 變奏的情歌



二十三、變奏的情歌

  「咦…?小唐…?」

  星亞看到我,格外的吃驚。

  下午四點多,放學後的教室寥無幾人,只剩下星亞坐在帥德懷裡,臉上露出甜蜜幸福的笑容,帥德在她耳邊細敘溫柔的話語。

  兩人雙唇輕觸,意猶未盡,已經忍耐到極限的我,猛然將教室門甩開,提醒他們這世界上並非僅存的亞當和夏娃兩個人而已。

  「唉呀,你可回來看我們啦?」帥德笑臉迎人,不慌不忙地向我走來:「怎麼不先通知一聲呢?害我們沒什麼準備…。」

2008年3月5日 星期三

天使在鐘塔哭泣 ( 二十二 ) - 是真亦假



二十二、是真亦假

  「什麼?你說勞柏原只是代罪羔羊?」王幹探一臉詫異。

  「我是想也有這種可能,當你看見屍體,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看他沒反應,我只好提出自己的疑慮:

  「從他死後留有遺書看來,應該是希望自己死後能有人發現。既然如此,那為什麼要把齒輪間鐵門鎖死,弄成密室,這樣不是拖晚我們找到屍體的時間?」

2008年3月4日 星期二

天使在鐘塔哭泣 ( 二十一 ) - 最後的步驟



二十一、最後的步驟

  面對原以為逃亡數日的最後兇嫌之死,我和王幹探不禁深感震驚。

  發現屍體並報案的是教數學的老禿驢,根據他的說法:

  他原本是想到隔壁的舊教材倉庫尋找前幾屆留下可用的講義,做為高三大學聯考的考古題庫。是的,原本這時候他該在辦公桌前編訂模擬試卷,但經過這房間門口時他聞到一股不尋常的異臭,原本以為裡頭或許藏有死貓或死老鼠,這之前也發生過的。為了避免這些髒東西滋生病菌,他請工友打開這鎖上的鐵門,然而鑰匙卻發生不了作用,因為這門不只是鎖上,門後似乎還有別的東西擋住。

2008年3月3日 星期一

天使在鐘塔哭泣 ( 二十 ) - 密室裡的兇手



二十、密室裡的兇手

  今天一大清早,趁著養父母還未起床,我著裝稍加打扮,趕上第一班客運。

  因為打架鬧事而被退學,傳到養父耳裡讓他氣得摔翻家裡的工作室,想到年近七十還叫他發這種脾氣,心臟和血壓不知是否承受得了,有點可憐…。不過我是不會同情他的,他甚至沒問我打架的原因,還有…鬧事是指什麼事呢?反正在他眼裡我就是不成材,錯一定在我。既然他不問,我也懶得多說,被收養至今,我跟他們一點親近的感覺都未曾有過。

  養母苦口婆心地叫我跟養父道歉懺悔,跟他學著做木工,至少有個一技之長。哼,我那來這些閒工夫?對她的話並沒有多加回應。

2008年3月2日 星期日

天使在鐘塔哭泣 ( 十九 ) - 致命的快感



十九、致命的快感

  十五分鐘後,凡事慢半拍的警察總算趕到鐘塔,這時鐘樓已人滿為患,學生和老師間的議論聲不絕於耳。我靠著圍欄呼吸空氣,無法接受眼前此情此景。

  「警察,讓開。」面對圍觀的學生,王幹探拿出警徽驅離人群。

  四周一陣嘩然。

  「怎麼啦?」王幹探抬頭瞧見高掛在頂端梁柱的屍體也吃了一驚:「咦?啊!?是…江春麗?」

  春麗眼球暴突、面色灰紫,滿口的鮮血延著脖子順滑沾滿著全身,從她那肌肉緊繃的臉孔看來,根本不能相信她曾是鬆餅校花。無法瞑目的雙眼,暴張的血盆大口,似乎有臨死的遺言未說,想必死前一定有激烈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