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月29日 星期五

天使在鐘塔哭泣 ( 十八 ) - 破解不在場證明



十八、破解不在場證明

  由於警方調查工作展開,許多地方都列為禁區,校方不得已只好暫停今晚的自習活動。我同以往一樣,在草皮上漫步,看著那些活力充沛的學生在球場上揮灑汗水。對球類運動缺乏興趣的我只喜歡在棋盤上找人捉對廝殺,未逢敵手的我如今少了棋盤就像沒了飯吃,精神提不起勁。

  日落西沉,天色已暗了下來。

  「小唐。」星亞遠遠地從資源大樓跟我揮手,我迎了過去。

  「真是的,我等好久。妳怎麼流了滿身汗?」

  「一下子耐性就磨光啦?今天訓導處比較忙。對了,瞧你今天氣呼呼地,體育課都不上了,怎麼搞的?聽說跟柳月美起了爭執喔…。」

  「沒事的,妳別瞎猜。」這件事還是瞞著她好,省得麻煩。

  「沒事才怪咧。算了,你不說我也懶得知道。」

  我倆一起走回宿舍,一路上我出不了幾個字,她也看出我的心事煩憂。

  算是為了打破這窒息的寂靜,她說:

  「板狼該不會是殺害梅老師的兇手吧?」

  「不,他雖然不是什麼好學生,但還不至於做這種事。」

  「那是誰做的呢?」

  「天知道,現在連動機都很模糊,不過我有個直覺,梅老師的死應與成績無關。」

  「那改過的成績…?」

  「恐怕是障眼法吧?說真的,我完全不知道,剛說的一切我一點根據都沒有,只不過…我心中卻是有個難以釋懷的疑點…。」

  「怎麼說?」

  「是關於勞柏原的不在場證明。是這樣的…。」

  我將王幹探和周警佐跟我說有關他和春麗兩人的不在場證明驗證的經過和周大楊學長的證詞概略敘述,最後針對春麗中午所提的那句充滿矛盾的話提出疑問。

  「你是說,有人看到他們兩個至少九點半以前都是在一起的,但春麗卻說自己因細故便撇下他一人…。怎麼會有這種出入呢…?」

  「唉,我當時也沒來得及問清楚,搞不好他們鬧翻分手是九點半以後的事了。」

  「對喔。」星亞偏著頭說:「案發後就沒再看過他們兩人成雙入對了,到底那晚發生了什麼事…?」

  約末半刻,她叫了一聲,腦袋上像跳出個發光的燈泡,似乎有什麼想法了。

  「小唐,我們來證明板狼是無辜的,如何?」

  「啥…,怎麼做?」

  她拉著我朝『無倦樓』跑去,那是高二學長的教學大樓,她在打什麼主意?

  「還記得昨天勞柏原和他父親叫罵的對話嗎?他曾說:『去年梅老師的事也是…。』你有沒有想過,他已經留級一年,那他去年的導師會是誰呢?如果我沒猜錯,也許就是梅蘭芝!走,我們去找個學長問明白。」

  「就算是又怎麼樣?連續兩年被同一個老師教到,這構成殺機嗎?」

  「以他父親的勢力而言,要讓自己兒子從這所學校順利畢業該不是件難事,但也許梅蘭芝不買他們的帳,眼看著連續兩年都要被同一個老師當掉,或許會心生怨恨也說不定。但重點是如果我的想法正確,那勞柏原的不在場證明就有問題了。」

  「什麼…,啊呀!」

  像是突然間茅塞頓開,我明白星亞的想法。那個令人納悶的眼神…,周警佐給兒子那警告的眼神和試圖隱藏的事實!王幹探口中所謂遺落的環節就是指這個!

  就在這時候,鐘聲在廣大的校園中散播開來,把沉淪在複雜思維的我嚇了一跳。

  「七點了…。」星亞喃喃地說。

  鐘聲餘韻未完,不知為何,那聲音令人不安,我的心不知在悸動些什麼,像是黑幕背後暗藏的什麼事將要發生了…。

  就在鐘響停頓的剎那,一陣淒涼的哀號聲穿過校園,音量雖然不大,但我和星亞確實都聽到,不約而同地向聲音的來源望去。

  「是學校的鐘樓!」星亞直指著。

  「媽的,快去看看。」

  我一個箭步朝鐘樓飛奔而去,星亞難以跟上我也顧不得了。剛才的哀號仍在我耳邊盤旋,如同恐怖電影的背景配樂般,演奏著詭異的旋律,不斷迴響…。